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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改革如何才能避免国资流失(一)
2015-09-13 19:19:45 来源: 作者: 【 】 浏览:1079次 评论:0
[文章来源天财会计网:http://www.kj968.com]

国企改革的确存在国有资产大量流失的问题。但是,第一,有些表面看来是国有资产流失的,其实并不是,那是要素所有者应得的收入份额。第二,不搞产权改革,国有资产未必就没有流失;不选择今天的国有资产流失,就得选择国有企业的低效率。我们不能期望在国有制下建立职业经理的信托责任,我们也不能期望在法治良好的条件下再来推进产权改革,因为法治要以私有产权为条件。进一步讲,法治良好,国企改革仍然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我们的国企改革确实有一些误区,误区在于:我们以为国有企业是可以政企分离的,以为公司制也是适合于国有企业的治理结构。我们甚至以为,只要实现了股权多元化,国企改革就大功告成了。我们错误地坚持国有控股,因而阻碍国有股及时、有步骤地退出经济了。

以香港中文大学郎咸平(微博)教授质疑海尔、TCL和格林柯尔三家公司利用产权改革“侵吞国有资产”为导火索,爆发了国内经济学界有关国企改革的激烈的争论。争论的要点倒不是国企改革有没有阴暗面,是否存在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现象,而是:一、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国有资产大量流失的?如何看待国有资产大量流失的问题?二、产权改革的方向是否正确,要不要继续推进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怎样推进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

毫无疑问,没有人否认国企改革存在国有资产大量流失。郎咸平所讲的MBO瓜分国有资产的问题、产权改革成为权贵私有化的问题,我们相信是大量存在的。“家里脏了,请来保姆搞卫生,薪水换股权,到最后全部家当都是保姆的了。”我们相信这样的事情是大量存在的。尽管如此,我们对于国有资产大量流失问题仍然要有一个理性的态度,对于产权改革则更是要有一个理性的态度。

本文探讨和回答争论的上述两个问题,并且探讨和回答如下两个问题:一、我们的国企改革有没有问题,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二、法治的前提条件是什么?国企改革可能在法治良好的条件下推进吗?进一步讲,法制良好,国企改革就不会有资产流失了吗?

一、关于国有资产大量流失的问题

关于国有资产大量流失的问题,我们一定要注意以下几个事实。

第一,中国的国有企业众多,各地各国有企业的情况不尽相同。有些表面看来是严重的国有资产流失,其实不是的,那是要素所有者本来应得的合法的收入份额,而其转制方式恰恰是中国特定约束条件下产生的最具生产性的产权界定方式。

以TCL为例。虽然开始的时候TCL是惠州市的地方国有独资企业,但从90年代中期开始,惠州市人民政府就与李东生为首的经营班子定了合约:一是李东生为首的高管要为掌控公司控制权付一笔抵押金,李东生个人当时交了50万;二是预先约定TCL每年税后利润的一部分用于高管人员购买企业股权。年年按约履行,结果就有了TCL15亿股中李东生个人有1.48亿股,其他几十位管理人员和技术开发人员也都拥有受法律承认和保护的为数不小的私人股份的事实。

我们不要因为李东生个人拥有1.48亿股,就得出结论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了。我们倒是要问,如果当初没有惠州市政府与TCL之间的合约安排,TCL还能成为今天的TCL吗?竞争领域的国有企业能够成功生存下来,这里面一定包含了经营管理者大量的人力资本。

企业理论告诉我们,剩余索取权和控制权应该尽可能地匹配,而且企业的控制权一定不能是白给的。前者涉及激励问题,后者涉及经营者的选择问题。这两个问题,乃是企业组织根本的大问题。应该说,惠州市政府与TCL之间的合约安排,正是向着企业理论指引的方向在走,其中管理层的分成利润不能拿回家消费而是变成个人股权的制度安排,则是在不存在资本家情况下成功解决激励问题和经营者选择问题的伟大创举。完全同意周其仁教授的看法:这是吸收了多少国企垮台、行为扭曲的教训之后,逼出来的一种改制尝试。这样的改制方式,惠州行得通,其它地方也可以参考。

当然了,我们可以指责这里面有自定价格交易的成分。但国有企业属于全体人民,我们能够把全体人民组织起来确定一个交易价格吗?TCL属于全体惠州人民,我们能够把全体惠州人民组织起来确定一个交易价格吗?不能的。我们不能不面对交易费用的约束。不要相信公有经济人人有份的寓言。以为国有企业属于全体人民,就一定有自己的一份,那是极端幼稚的,那就要产生义愤填膺的感情。实际的情况是,国有经济里活动的都是形形色色的代理人,国有经济任何的交易和活动无可避免地都带有自定价格交易的成分。

第二,不搞产权改革,国有资产就不会流失了吗?

其实,国有资产有两种流失方式,一种是显性的流失,表现为通过暗箱操作、关联交易、甚至是成规模的资产转移将国有资产以见不得光的方式变成私人财产;另一种是隐性的流失,表现为过高的福利支出、工作中消费、任人唯亲以及劳动激励不足、出工不出力、生产效率低下。不要以为这就不是国有资产流失。费歇尔讲的好,凡是能够带来收入的都是资产,而收入的现值就是资本。一份资产,本来可以产生更大的收入流,只是因为国有的缘故,产生不了了,不是资产流失又是什么?

不搞产权改革,国有资产仍然会流失,只不过表现为隐性流失罢了。

传统计划经济体制重要弊端之一就是劳动激励不足,生产效率低下。市场化改革之后,这个问题有了很大改观。之所以有很大改观,正是因为产权改革的结果。要知道,无论是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还是城市的利润留成、利润包干、经理人员持股和股票期权,本质上都对于私产的承认。以经济学的视角来看,重要的不是名义上的所有权,而是实际的控制权、收益权和转让权的配置。全部的经济改革,归根结底体现在,也一定体现在产权的变革上。

这里面有个两难取舍的问题:不进行产权改革,我们就要面临隐性的资产流失。进行产权改革呢?产权改革是与经济自由化相伴随的——经济自由化的过程本身就是产权界定的过程。但经济自由要以花自己的钱为条件。因此只要产权改革不能瞬间完成,只要经济社会存在信息不对称和交易费用,那么一定程度的国有资产流失就总是不可避免的。一方面,我们已经开始了经济自由化的进程,另一方面,我们又要千方百计维持国有控股,而不是尽快完成国有资本的退出,国有资产怎么会不严重流失呢?

当然了,我们应该统一制定国有股转让的原则和程序,国有股转让要实行公开性、竞争性。事实上,国务院国资委成立后,先后出台了《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暂行办法》,这两个重要文件就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交易管理、定价和价款管理等各个环节都提出了明确措施来防止国资流失,确定了国资“进场交易”的基本原则,同时也对管理层收购提出了规范办法。我们要表达的,是尽管有这样一些措施,一定程度的国有资产流失仍然是无可避免的。

资产国有,那是注定要流失的。资产国有,那么我们只能在这两种流失方式中选择其一。

我们总相信经济有所谓的净损失。但那不是净损失。我们不面对这样的净损失,就得面对别的更大的损失。经济是有损失的,但经济的损失一定是约束条件下最小的损失了。

第三,进一步讲,为什么单单国有资产存在大量流失呢?

我们总讲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但就是没有人讲私人资产流失的问题。这很是值得深思。

国有资产所有者缺位。这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不是说国有资产没有名义上的所有者,而是说国有资产名义上的所有者不可能真正行使所有者的职能。我们可以讲国有企业属于全体人民,但全体人民能够行使所有者的职能吗?不能的,因为我们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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